2019年8月14日星期三

培根 新大西洲

   


      伊麗莎白掌璽大臣,科學方法開山鼻祖,培根有「新大西洲」一烏托邦小說。講一海外孤島有一國王,科技頭腦,冠絕當世。率其國民,上飛天空,下潛海底,遍地發明,造福人類。此國王當然是培根化身。
       他「一心要使他的王國和人民幸福」。
     「科學真正與合法之目標,在賦予人類新發明與富裕。」

2019年1月13日星期日

让我教你如何祈祷

Lord, you are the truth.

当我痛苦的时候,我倍感比别人幸运,因为我有上帝,让我知道黑暗后就是黎明,让我知道沙漠后就是流满蜜与奶的土地。

I want to share something with my friends. This will also bring peace to me.

我很久以后才渐渐敢邀人一起祈祷,以前不好意思。但我每见人没有希望,没有勇气,踌躇无措,就有冲动想与他们一起祈祷,这从来会带来力量,和眷顾。
这同时是最好的,引人注入信仰的方式,我就是这样得到快乐的。

我一直感激A-Level时一个老神父。有个女老师通知说有个神父要来,有兴趣的可以来听。他远道而来,在场的却只有我和另一英国同学。我至今懊悔整场拿大爆炸一句一句问他。我忘记了他讲些什么,但有些必在我心里埋下了种子。我有几次替他祈祷,感谢上帝让他在我言辞攻击下,仍耐心跟我一句一句讲。

然后就是摩门教。英国人认为是邪教,认为是给穷人的教。在这儿我不多辩解,只是说,他们是唯一在街上传教的人。而穿金带银满口拉丁文的神父则在华贵的梵谛冈里。他们笑穷人的教,忘记了天主教一开始也被认为是下贱的。

Truth is,实实在在的信仰是他们播下的。每回都有两个比我大两岁的长老来和我一起祈祷。我很久以后才知道这是人世间最美妙平和的事情。他们总是以感谢开始,谢谢上帝给了这,谢谢上帝给了那。我一开始时常开玩笑,说‘希望您让库尔尼科娃赢得公开赛。’他们礼貌的听完,很礼貌的跟我说‘孔,我们祈祷的时候一般比较正式。’

我渐渐听进去了。开始真的感谢上帝带给我的一切,我何德何能,但却拥有无比的自由,爸爸妈妈的关爱,健康,我所做的事业的资源。我时常恐惧的看着他人在受苦而我被上帝一样一样好东西给。我想,莫不是我会早死,才会如此什么都有?

有一天我祈祷时说:‘主,谢谢您今天在教堂门口开的美丽花蕾。’周围人都说:“你说的真美。”我一激动,跟他们说了我第一次受到感召的故事。那是刚到英国第一年,我考试压力极大,忽然有个声音说:“孔,去教堂。”然后我便在夜里飞奔至我们小镇的美丽教堂,黑夜里打着橙色的光,空无一人。我在那里听到了:‘孔,当遇到困难的时候,让心平静下来,让周围环境清肃一点,使诱惑不甚多。一条一条的解决困难。勤勉,坚持,最后打开的将是天堂之门。’一开始最难的时候都是这句话撑着我。奇迹朵朵绽放。

有人说这是你心理暗示。我不多辩解。发生的太多奇迹让我确信这不只是心理暗示,确实有一个外力,像天上的父亲。弗洛伊德会把这解释的头头是道,如你从小缺乏父亲的角色。但确实太多超自然的东西发生在我身上。

我给你随便举一条,有一次我懒。就祈祷,主,让我如蜜蜂一样勤劳,从花朵间汲取最甜的蜜。话音刚落,窗外便飞来一只蜜蜂,我们家12楼!

我记得以前给我传道的林肯说,有一次他坐在海边沙滩上,说:“神啊,你要是存在,就让海浪没过我吧。”他离海很有些距离,忽然之间一个大浪冲来,没湿了他的裤子。他连声笑道,好好,你厉害,你厉害!

耶稣有句神一般的话,让我相信他。‘求,你就会得到。找,就会找到。敲,门就会为你打开。’
这句话是我人生最重要的指导。当我祈祷时,先感谢,然后求上帝给与我应得的。几乎无不是在很短时间内就会得到。有时我不应得的,也会给我。让我感激快乐不已。

我已经不记得没有信仰前的日子是怎样的。Must be hell。有信仰你会感觉你的头脑像一个一尘不染的屋子。痛苦的时候,这是强大支持,仿佛瘦弱的你浑身被注入力气,可砸碎巨石。沉靡的你忽然像个上古大英雄。

我渐渐习惯和非常亲密的朋友一起祈祷,为他们的事业,希望他们能如我一样做自己喜欢的事,希望上帝给他们应得的,给他们应有的资源,信心,勇气,也把信仰注入到他们的内心。我竟发现我最骄傲的朋友也会平和的说不出。而我受苦的妈妈则会眼泪直流,那是快乐的。那时我最喜欢自己,感觉我身上都是光,我是让人喜欢的。

我非常快乐,即便是得到应有惩罚的时候。这让我相信上帝的公正。

I want to share how to pray with you.
首先是感谢,真的,感谢上帝给你的东西,你骄傲的东西,觉得幸运的东西。
你要是苦闷,祈祷你想要的,让上帝给你勇气,毅力,坚持,去得到。
你若要抱怨,先求上帝去除你的毛病,再求上帝去除别人的毛病。
频繁的祈祷,祈祷的越多,越快乐。

我妈妈说《圣经》读不懂,没感觉。这必是从《创世纪》开始读,自然读两页就晕了。我个人经验是先读《传道篇》。然后是耶稣在《马太福音》的5,6,7,8。此乃最核心思想。至宝也。

要是可以,我希望带每个人都去伦敦的圣保罗大教堂听星期天早上的童声合唱。那美的你无法否认。圣洁的化解一切。

我以前羞于写这些,怕人笑我。但我想起那个被我连炮轰的老神父,便不怕了,笑我的人,有天也会为我祈祷。

救犀利哥原来这样简单

         今天发生了一件非常非常美丽的事情。

         昨晚我下去买吃的,远远在我家旁边桥洞看见一个睡着的人,极其可怜,穿着短袖直接躺在桥洞冷冰冰的地砖上。我买了面包,水,巧克力,把他拍醒。他非常惶恐,看见食物后平静下来了。
        由于我家空荡荡,我邀请他上去洗个澡,我有很多衣服。他怕我是坏人,不肯跟我上去。为取得其信任,我先上楼取了一毯子一夹克给他。解释我不是坏人。他一句一句说我害怕,但穿上我的夹克后,超级开心,不害怕了,跟我上去了。
        我不知他是不是睡冰地砖睡的,浑身麻痹,一瘸一拐。说话不清。我听半天才听清他是湖南株洲人。没爸没妈。32岁。我叫他先洗澡,他非常礼貌,我给他的旅馆沐浴液洗发液他只用了一点点。
        洗澡时煮了碗面给他,他说他5天没吃饭了。我又给他夹了块面包。鉴于是湖南人,里面放满辣椒酱。他一边吃一边笑。那笑容极度快乐,世界上最最最开心地微笑。我想起特蕾莎修女的话,最惨的不是疾病,不是痛苦,不是饥饿。而是在绝望中没有一个人搭理你。有一个人被特蕾莎修女从臭水沟救出后不久就死了,但她死的时候说她很谢谢,她活的时候像只狗,死的时候像个人。

        铺了一白色新床单让他睡下。我在另外一屋子开着门躺着(监督)。满脑痛苦,他晚上睡在这里,睡在天堂。难道明天让他再缩在桥洞下?我帮人到此为止?他话都说不清,必死无疑。
        上帝救过我,所以我坚信上帝。但上帝为什么不救他?是不是一切都是假的,他就该死的命?我祈祷上帝别逼我成无神论者。
        有朋友跟我说:世界就这样。(因为他很优越,觉得坏事永不会发生在他身上。)
        我真想跟他说:别高兴太早。也许下一个处于绝境的就是你。贵如英国王子,都可能突然丧失母亲。

        我开始在网上查他明天怎么办。天哪,居然有办法。全国在2004年开始就在各地设立救助站,国务院立法,不得拒绝需要救济的人(除非那人明显骗钱),可提供上限十天的食宿,帮他们买票回家。
可他没家,回哪里?他没劳动能力,十天后他住哪里?

        一早打电话给区派出所,监察大队真的马上派流动车过来了。我与他坐到深圳市救助站,一路上,我看深圳仿佛在用他的眼睛。我看到的所有行人都是富翁。任何一间小破餐馆都是天堂。
        救助站虽同意救助,但需要他身份证明。我又和他坐警车去派出所查身份。他叫尹志华,家住湖南攸县莲塘坳某村某组。所属莲塘坳派出所。
        救助站可以他买火车票,但不负责送他。但他这样子绝对上不了火车。即使回到湖南,下车也是继续悲惨。
        救助站没有财力让成年人住超过十天(吃没问题)。十天后必须离开。难道十天后他只能又回到桥洞?

        我打给湖南莲塘坳派出所。奇迹出现了。半天内,派出所联系了村长,村长联系他爸妈(不知道他为什么说他没父母),他爸妈联系了他姐,她姐居然在深圳,晚上打电话给我,说他失踪了两个月了。非常谢谢我。
        我昨夜的痛苦一扫而除。我的祈祷得到了应答,上帝彻底救了他!

        写这记录不是自我表扬。而是想跟诸位同学说:只要你一个电话,再惨的人,现在都可以有符合安全标准的食物,都可以不必睡在冰冷的地上了,都可以买票回家了。
        我们国家真的富了许多,全国各地都有救助站。

        你所要做的就是:
        1. 买瓶水或面包给他,建立友谊。(神与你同在,别害怕他们脏或不正常。)
        2. 告诉犀利哥救助站有食宿。
        3. 他若同意,帮他联系所在区派出所(查114),派出所会派流动车来把他送到。

         为何派出所不会主动去救人呢?我想国家财力还做不到主动帮助。但只要你通知了,他们不敢拒绝。
         比起成年人,救助站更关注儿童。所以下回要看见一个可怜儿童。请确定别被坏人看见,花五分钟联系当地派出所。(既100%保证你安全,又救孩子出魔掌)根据法律,派出所会开车来把这儿童送到救助站,并设法找到其亲人,如找不到(被家人遗弃),救助站会保证儿童福利。

        很简单的事,请打个电话,别 ‘世界就这样’。
        虽然救人不应以求好报为目的。但下一个绝望的,可能就是你。
        愿上帝在你绝望时,也如你在他们绝望时那样救你。

我所知道的谢继开

我与谢继开认识过久,他仿佛我石器时代的旧址,无论我迁都到哪里他都存在。
我第一次见他是初中开学。当时老师宣布最高分是学习委员,大家一鼓掌,我一回头,只见一长得无法再像学习委员的人站了起来,四顾微笑。他不高,额头如Bill Gates,眼镜如Bill Gates,戴着牙套。最迷人的是那酒窝,深的长绒毛。我至今觉得此人人缘好到天上去,那酒窝占了五成。
全体两百多分,他三百多分。这是我对这人第一印象。

 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一

我们成为同桌,成为同桌时我就想写这篇文章了。那时这篇文章叫《粗口考》。此人有特异功能。每半年到一年他会发明一个粗口。那词会风靡方圆百里。瘟疫一般。在这里用文字,十分之一都表达不出来。

我记得初中有一天他重复了一天‘做强壮的军爱’。
我说‘军爱’ 什么意思?这人低着头不抬眼一边飞快的做几何题,一边展现他那迷人酒窝。
‘我觉得只能意会不能言传。’

下面是《粗口考》的简单目录:
‘惶恐’:
‘唉呦我靠我有点惶恐。’
‘有多惶恐?’‘很惶恐。’

然后是‘母亲’
‘我觉得这套题很母亲。’ ‘有多母亲?’ ‘很母亲。’
这话从前面一个出了名保守的女生嘴里说出,我极惊讶。

还有‘装屌’,有一次我和他在学校书屋浏览。他突然指着一本书说:‘嗯?这作者怎么姓屌?’ 我低头一看,封面上草书写的 ‘席慕容’,笑的我没把书摊打翻。

这位同学上剑桥后,推出他的最新产品 ‘舔浆’,‘全舔’。瘟疫走到哪里都是瘟疫。我去看过他两次。I mean,EVERYONE!EVERY SINGLE CHINESE THAT I MET,都被他洗脑。一切动词,形容词,名词,统统被一个字代替-----‘舔’!
我去那次他们刚考完试,一堆人坐成一圈。
‘你舔的怎么样?’
‘全舔!’
‘有多舔?’
‘趴在地上滚舔!!!’
我想要是徐志摩在的话,他那诗绝对会变成 ‘轻轻的我舔了’ 。

 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二

友绝顶聪明,智力在分布表极右。我第一次意识到我IQ低就从他那儿来。 我去剑桥看他,在他楼下厨房烤炉里烤鸡翅。烤的锡纸上滴满了油。而那锡纸是一英国女生的。我想怎么办?去超市买一卷新的?走过去太远。买一卷新的就用一张也太浪费。
我郁闷中。
条友突然在后面说:你不如拿卷纸把这滩浆舔干净。
我如被闪电劈到。意识到智商的核心定义:如何最简达到目的。

我一直对超级电脑(Ultraintelligent Machine)感兴趣。疯狂的入迷一个统计学家对人工智能的预言。由于他学工程,就问起他人工智能大概是怎么回事?他一扶眼镜,直接说:‘Probability(概率)。’ 我吓一跳,这绝对脱离肤浅直达最高处,超级电脑最早预言者的文章,满篇Probability。我又问他什么Probability? ‘Bayesian.’他立答道。我听到那词几乎休克掉。最早预言者贝叶斯理论大师。条友不上课,随便扫下书。回答这问题就跟跟切年糕一样。

他现在在美国银行做风险管理。我说你在管理什么?
只听几乎是教父一样的语调:
‘贪婪。’
郎咸平讲金融危机。一本书不过如此。

我们有回看电影,他突然说句:‘电影就是剪辑’。没把我惊的一身冷汗出来。这同学不知道我们这科多少牛人一本本的讨论电影本质。几个圣贤最后都是这句话。

How the hell他有此神功?
专注力。
他可以到什么境界?他经常担心老板叫他,而他在想问题,会听不到。

跟他了解几次,想有这激光能力,初级修养有二:

(1)忍
他周围同僚忙来忙去,常好奇他坐在那里不动,好像什么都没在做。
‘我们都知道你要做一件事能做得很好,可你也得做啊。’
他不,非把事情全盘想好,否则不动手。
据我所知,动手必中。

(2)电脑井井有条。
你电脑若乱做一团。你思想必乱做一团。我上次在他家跟他提到《粗口考》,他居然三下把那十几年前文档调出来。我几乎失声。一看他电脑,变态的跟国庆阅兵方阵一般。我惊讶道:‘你怎么搞的这么清楚?!’他明显激动,眼睛一亮,食指朝下狠点。‘这是我最喜欢,最喜欢做的事情!’
喜欢整理电脑的人必喜欢整理思路。思路无阻碍无矛盾,问题一来畅通无阻。

 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三

我若是高纯文艺,他就是极度科学。极度不同让我极度欣赏。
比如我要猛烈的爱上谁,飞蛾扑火在所不惜。条友要爱上谁,那真叫双重冷处理:

(1)我记得七年前他在我屋里喝醉了,我以为他要晕倒,不想他拿出一张格子纸,把候选人名字竖着列,标准横着列,只见:
       样貌  学识  身材  性格
XXX  80    70    60    85
XX    90    40   100   75
.....
.....
.....
.....
列好后,拿出计算器,我以为他要算平均分,哪知条友要算标准分。

(2)把那位同学历朝历代统治者如何兴起如何灭亡,通过这同学无比广袤的人脉加以调查,严防历史发生在自己身上。
我说你这也太牛掰了吧?
条友:读史可知兴替。

我好奇他极受欢迎,却至今没颁offer给过任何人。这方面他从来不愿多言。但我猜很可能像红警里可以心灵控制的尤里的想法:“为什么我要甘心统治一国,如果我能拥有天下?”

 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四

友在学校里见过霍金金庸,周游列国,极有见识。
他上次回来到我工厂般空旷的家一坐。只见他蹲下看我自制的橙色滑轨车最关键的万向转盘。玩笑道:‘你这有engineering大一的水平了。’ 只见他进我书房盯着一只绘画用手模型,‘我靠,你这真的可以。’ 只见条友进我卧房看见满墙故事板。他一掌打到我后背。
‘I have faith in you!!!!’
我实在不行,但若有点小东西,谢君无不目光如炬。 
我本以为谢同学天生一个仙人洞。今年到他家吃午饭。发现他上两代更神奇。他老豆是商人,给我的文艺意见却内行的不可思议。‘要在当代找题材,古代你不了解。把很多人浓缩成一个人,不然太单薄。要借用别人结构,大仲马写《三个火枪手》,你可以写三个XXX。’  我打包票九成九艺术家不知道这三个道理。
他爷爷更恐怖,好像是个红军特工。据他老豆讲,每天‘脑袋栓在裤腰带上’。世界观、气质和常人完全不同。终结了很多人。自己却没事。我猜一个人天天玩儿命,战争结束后看人类一切努力一定都跟HELLO KITTY珍宝岛大冒险一样。 
谢继开亦极尚武。屋里所有电灯开关上贴着红色镰刀斧头。抽屉里装着高仿真枪。柜子里装着硫酸硝酸盐酸。电脑里装着至今不删的红色警戒。我以前时有文人情绪,最喜去他那里洗刷。无论什么事,带到条友处都会瞬间蒸发。他一律先给我来根雪茄。然后进攻般一挥手:‘丢!条女!奶上!!!!!!!!!!!’
‘奶上!’是我最爱的一句。境界全出。

 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五
我与友现在半年见一面,最愉快莫过于前面恰好有俩女生。会同时激发我们最精华的笑话。
最近一次是他讲某投行效率之高。‘若你某天去公司,咦?怎么卡打不开门?别担心,你被fire了。’讲另一投行效率更高:‘若早上有一邮递员给你送来一纸盒,里面是办公用品,恭喜你,你已被fire了。’

他上次回来。我已赤贫但有哈根达斯卡,就请他吃哈根达斯。结果那里只剩下俩心型靠椅。旁边一堆初中小腐女看着我们抿嘴窃窃私语。
我说 “这有点舔.....”
他一勺接一勺,‘赶紧, 舔完,走人。’

Such is my most clever and humorous friend。时光流逝,只有极高的东西可以留存。我们每回分别,皆互握双手:
‘友,咱们日子还长。’


 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谨以此文祝友25岁生日快乐。

我认识的神是个喜剧导演

本人前一阵子无神了。N年来从未如此痛苦。无神对我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老子彻底平庸了。
何谓平庸?本人在这世界最坚信的就是贝多芬那句话:‘除了仁慈,没有其他卓越的标记。’ 而无神,老子居然开始悲观了,居然开始胆小了,居然他妈也觉得‘这世界就这样’。我彻底变成一个由我们家楼下超市食品,和几本书组成的一个生物体,没有灵魂。

1

为什么会无神呢?

因为一个趴在地上的小孩儿。本人迄今帮流浪汉5人,在上帝帮忙下无一失败。进医院的进医院,回家的回家。无一悲剧结尾。

那天与朋友吃完饭,看见一趴在地上乞讨的小朋友。 瘦小黑,畸形,背上凸起一块,趴在滑轮车上,惨不忍睹。我怕是人贩子,立刻打电话报警。警车到后。说:你把他抱上来吧。Oh,那一刻众目睽睽真特雷莎修女与我同在。把他抱上去,他是哑巴,但好像很不高兴。我想莫非他跟人贩子有什么瓜葛?

在警察局,我看着这趴在地上的小朋友。他脖子上有个牌子,上面写着他的名字,下面竟是父母电话。祈求好心人给他点钱。我想不会吧,父母做得出这种事来?打过去,一女人接的电话,说是他妈妈,说他要治病,实在没钱,必须要讨,待会儿来接他回去。

我便在警察局等,看着趴在滑板上的他。那眼神不是一个小孩子的眼神,只有对这世界的极度轻蔑。我再次不明白为什么我会幸福这样他会悲惨成那样,对上帝产生动摇。我用红笔整整写了一纸‘YOU DO NOT EXIST,I’M JUST FUCKING LUCKY. YOU DO NOT EXIST, I’M JUST FUCKING LUCKY. YOU DO NOT EXIST, I’M JUST FUCKING LUCKY…..’

他妈妈来了,莫名的丰满干净。怀疑我是坏人,我说我怕是人贩子就把他送来了。然后往那小朋友桶里放了150块钱。我第一次看见那小朋友脸上有笑容。他也会开心啊?

坐在派出所门口台阶聊天。他妈妈一下就哭了。说这孩子一生下来村里人就说丢掉,医生说最好放弃治疗。可这是她的骨肉,怎么舍得?养到现在11岁,花了不知多少钱,每天打吊瓶就要钱,他不会走路,让他每晚滑一滑弄点吊瓶钱也好。

我按着她的手,想跟她说别怕。想跟她说:神与你同在。可虔诚如我,心里的声音也是,神与她同在个鬼啊!

我说:我想法帮你弄点钱吧。

第二天我想,我完全可以给她1000块钱。(非本人有钱。本人没钱。但相信特雷莎修女那话:我从来不担心资金, 如果上帝要一件事成,他就会送钱过来。)就打电话过去,可她一听我说‘能不能去医院检查一下’,就说医院都跑遍了。需要那么多万,不用了。

这个人是真的,她不需要这么点钱。

我没那么多钱给她。咱帮人,从未受过如此挫折。我想这事情是败了。
我痛苦多少天,因为这世界有上帝,对我来讲是个完美世界。可这一个例子,让我怀疑以前帮的人纯属凑巧,中间没有神的作用。

极度痛苦。没上帝跟死亡没嘛区别。我逃走!飞到九寨沟去朋友那里住了十几天。他妈的,这世界就是环境而已。


2


从九寨沟回来后,我在楼下桥洞中央又碰到一流浪汉。按往常步骤面包水夹克毯子,我让这老人充满微笑。我说你跟我去救助站吧,他说不用,继续在如此寒冷的天气短裤躺在一薄薄凉席上,脚发抖。

我上楼去,发现我的思想已经跟以前不一样。
‘算了,明天早上再帮他吧。’
‘就算帮他估计他也无家可归。’
‘也许流浪比回家好,估计家里也没人。’
'上帝也许是我以前一个错觉吧..'

FUCK!我真的是牛掰了。无神真牛掰!!!无神真牛掰!!!

不行。即使没上帝,老子同情心也没了?老子睡在毛毯里他睡在桥洞下冻死?我不至于堕落成这样吧?

领那老先生去派出所查身份。他与所有流浪汉一样,口齿不清。但还是得到名字和家乡。
太晚,不能联系村支书,领他回家。洗澡吃面。这老先生非常奇异,脸非常干净,脚奇脏。充满微笑,满口福建话,一点也不像正宗流浪汉。
让他睡下时,他说,你真是好心人啊。
Well,我有一个好心的上帝。
然后我回到屋里听Hilgard von Bingen那无比圣洁玄远的歌,感到极其巨大的平静和喜乐。

第二天早上,我和他坐在百度地图面前。我竭尽全力问他家在福建哪里?100多块的火车票而已。他说了半天。我转念一想,您在深圳认识人不? 他含糊半天。
‘儿子。’
‘儿子在哪里?’
‘龙岗。’
‘龙岗哪里?’
‘hong xing yuan…’(打死听不清,他也写不出)
查到个鸿兴花园。我说这里么?他说是。还费力半天说出几栋哪号房。

那应该不假了。坐车去龙岗,我不知面前是什么,‘嫌弃他的儿子和媳妇???’
到鸿兴花园,他说不是这里。我急的直跺脚,他说话太费劲!!我说哪里呀???!!!正巧旁边有个租房子的中介。进去一小伙子把我领到一龙岗房地产地图前,有个宏兴苑。
问他说是不是,他说是。
我连忙感谢那小伙子。他满脸微笑。‘您是好心人’。
得道多助,不假!

打的去,这回对了。他跟我走到A栋门口。一扫地阿婆说:
‘你找到他了?他全家人都找疯了!!!’

然后那场景,我至今没见过。到他家,只见一英俊年轻人开门。那表情纯粹是一种以为是在做梦的表情。谢我两下,开始疯狂打电话。

我从来,从来,从来没见过大家族。我不知道一个房子如何能在20分钟内进来一福建围楼那么多人。他们家女眷哭的呀。尤其她妻子,几个妹妹,他儿媳妇。他所有兄弟都在旁边抹泪。最最最最令我开心的是他80岁老妈妈,他失踪的35天,每天只睡一小时,其余时间就在哭哭哭哭哭。

那个英俊年轻人说:他小时候得过脑膜炎,脑子局部不清楚,但人非常受爱戴。走丢的这些天,他们全家人,全部朋友,日夜几十辆车在关外地毯式搜查。还上电视做节目。几乎有点绝望了。他们兄弟还好,老妈妈恐怕要哭死。

中午盛宴。我从来没见过30多个人从老到小都管我叫‘恩人’,给我敬酒。每人给我递烟。咱这恩人就跟他儿媳妇说,今天能不能别杀生,吃现成的肉?我自然是说什么他们听什么。但我想叫他们今天不吃肉恐怕过了。

然后,那英俊年轻人拿出三万块钱。几乎是30多个人一起叫我收下。说他们在关外贴了几万张广告,电视上也说:有找到者,酬谢三万元。
我有点犹豫,转念一想,收下了,这个家族极富。
‘有更需要的人。’

然后到这老先生自己的家吃橘子。天哪,他们家很富,充满阳光的屋子,复式,洁白大理石。那阳台比一般家庭大一倍。完全完全欢乐的海洋。

一辆奔驰吉普把我送回家。五兄弟一定要看一下那桥洞是怎么样的。表情都非常神奇:
‘怎么可能走到你这里?’

呵呵,上帝。

临走我说:下回看见一个流浪汉,千万别走开,就当是你父亲和兄弟。就当感谢上帝。
他们都深深相信了:是啊,你不是救了一个人,你救了一个家族。

3

当然,第二天,我找到那小朋友妈妈。拿了一个长方纸盒,放了一万块钱进去。(惭愧,没给3万,但我想剩下的继续当基金。)盒子上我终于能写那句:神与你同在。

那小朋友妈妈一直抓着我的手,不知道说什么。她在酒店垃圾房里工作。说拼了命也要把儿子的治疗费挣出来。

令我最高兴的是,她感到的不是一份钱,她满眼泪流的感到上帝没有抛弃她。‘我就知道主啊神啊都保佑我们家。’

我想起旧约里神救以色列人出埃及,‘神听到了他们的疾苦。’ 
主啊!人皆认为你不存在。我认为这世界不存在,只有你存在。
本人不是好心,本人只是觉得,要是我得绝症了,我妈怎么活?


END

我的上帝伟大,同情,而且幽默到我不知道说啥。
把钱给小朋友妈妈后第二天。我妈回来看我,收拾储物室时说:嗯?这里有一600块你小时候自己存的存折。还有95年白叔叔给你的9000块钱存折,一直没取。
我屏住呼吸:‘利息会有多少?’
我妈说:应该没多少,几百吧?

^^
我认识的神是个喜剧导演。

我的宝贝,我永远想着你。

我的宝贝,我永远想着你。我奇怪为什么我会连一张我们的合影都没有。我们是恋人啊。

而我有什么?我有你给我的纸条,那些如小紫罗兰一般的字句。你虽然弱小,但你的胸怀如宇宙般大,你的眼睛如星光般寒洁而渺茫。

而我仍然想你,靠什么想你?靠我们一起看过的电影想起你。那些不朽的,伟大的电影,我看到的时候,就仿佛你仍然坐在我的身边。猫着你的猫腰,和你那罕有的,我描述了多少遍,多少遍,多少遍的水钻般的大眼睛。那是我一生的爱情。

亲爱的,人变得理智了。你是谁,我也渐渐知道。你不是我。但我想爱情就是两个圆相交的那一部分。有些相交是很罕有,很罕有的。有些人一生追求很多爱情,莫非就是要把自己的圆相交完了?

而你,我的爱,我曾写过记录你的一篇文章。我现在不会看,但我知道这样字字皆是热血,字字皆是快乐的文章极难再有。我一向不相信天才,但我见识到人在此生至烈的爱情中,是如何能写下神一般的句子。我最自豪的,是形容你在屋子里像猫一样:

玩儿 
玩儿

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玩儿
          玩儿


我记得我有一次幸福到极:
Dear,
I LOVE YOU SO VERY MUCH,
THAT MY WORDS ARE FULL OF COLORS. 
亲爱的,我多么想把那充满爱的文章发出来。那会让所谓的名著弱爆了。 

亲爱的,我们相交是什么呢?我们相交是我野心最宏伟,人类野心最宏伟的那部分:宇宙。我见过的所有女子里,只有你志向最高。你说‘我的理想不在这个世界上。’我说你跟耶稣一样。你微笑。你说你要想出这世界的一个终极解释。那时你是多么的美,多么的美。你的脑里,好像是弦理论。你的眼睛,好像在追求宇宙最开始的数学和音乐。

就这一点,我的爱,我爱你。这就是我对于人在爱情上‘找一个’这个词的不屑。没错,如果我找一个,我会使用最先进的网络,条件注明:美貌,对宇宙终极意志有兴趣。

请问我能找到个鬼?我也许会找到Amy Farrah Fowler。

我的爱,我写过多少的诗,都是献给你的眼睛。你的眼睛真令人心痛。因为也许只有我,我希望只有我,能够明白你的目光指向哪里,你目光的玄思,你那每一颗睫毛的纯真,你的眼泪的晶莹。

亲爱的,婚潮已来,这大浪会打过去,然后这一代会死在沙滩上。

而我对你,只有‘I will always love you’那首歌献给你。

我不知道以后会如何,我真心的希望你幸福。虽然那幸福是我的剧痛。然而我会记得你,我的爱,我希望有一天在宇宙飞船上,当我望着外面那蓝色玄白的地球,我会想起那个与我有同样心胸的女子。

 [无法识别的音频:http://www.manfromearth.com/mp3media/Forever(Master).mp3]
 
[诸位同学。世界上最伟大的科幻电影。除了2001太空漫游,就是Man From Earth。这音乐源自后者,无上电影。] 

亲爱的,当你再看到我

亲爱的,当你再看到我
你会发现,我更高了。我有了新的黑大衣

你会发现,那个文艺青年,
现在可能理科过你认识的任何理科生

你会从他的吻发现,他也到了你曾旅游的地方旅游过
他曾去看宇宙的玄奥,他曾去看希腊黄金的比例
你会感到,你在吻一个圣斗士

而你发现,你以前认识的那个男孩被纯化了
他也许不再相信爱情,而是宇宙的永恒
他的眼睛,永远被那星系的璀烂所迷恋
他的脑袋,那以前不知数学为何物的脑袋,像分型一样,无限陷在宇宙的玄奥当中
他不知道,那玄奥中,是否包括爱
一定是包括吧

你会记得他想过的:认识你后便不再怕死
因为他握住的手,是永恒的实体,就像那希腊的海沫一样
你会发现他的眼睛淬炼而平静,虽然他仍然是满口笑话
他已分不清,他爱的究竟是你还是这宇宙的终极意志
也许这而这本为一物
因为你眼睛的美丽,远不下一个宏伟的星系 

培根 新大西洲

          伊麗莎白掌璽大臣,科學方法開山鼻祖,培根有「新大西洲」一烏托邦小說。講一海外孤島有一國王,科技頭腦,冠絕當世。率其國民,上飛天空,下潛海底,遍地發明,造福人類。此國王當然是培根化身。        他「一心要使他的王國和人民幸福」。    ...